别人跟着大军出征当向导,他自己第一个说话牵头,还恨不得把自家部落里所有认识路的人全拉过来。
那殷勤劲,用沐英的话说:“这老小子比咱大明的人还积极,那是拼了命的想立功啊。”
可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殷勤。
阿鲁台这么拼命地表现,要说没有自己的小算盘,刘策打死都不信。
尤其是今天。
庆功宴刚结束,大半夜的,他不回去歇着,偷偷摸摸跑到自己院子门口探头探脑。
这要是没点想法,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刘策看着他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阿鲁台弯着腰,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不确定刘策能不能看穿他的心思。
准确地说,他知道刘策肯定能看穿,他只是不确定刘策看穿之后会是什么反应。
两个人就这么僵了足有十几息的工夫。
刘策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阿鲁台。”
阿鲁台浑身一激灵,连忙应道:“小人在!”
“说吧。”
刘策的语气平淡得像一杯凉白开:“有什么事找我?神神秘秘的。”
阿鲁台抬起头,刚要张嘴,就看见刘策抬起手制止了他。
“直接说,别绕弯子。”
刘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那目光里也没有威胁和杀意,但就是让阿鲁台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力,只能算是口碑这一块。
他看着阿鲁台,淡然说道:“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。我最烦别人跟我吞吞吐吐、犹犹豫豫的。你越这样绕弯子,我就越懒得理你,有什么目的,痛痛快快说出来。”
阿鲁台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确实太了解刘策的性格了。
这位秦国公最讨厌的就是拐弯抹角。
上次段赤在公堂上闭着眼睛装了那么一会,直接被他拖出去砍了脑袋。
自己这点道行在秦国公面前,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想到这里,阿鲁台再也不敢犹豫,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双手抱拳举过头顶,行了个蛮族中最高规格的大礼。
“秦国公恕罪!小人来,确实是有事相求,或者说,是想为秦国公分忧解难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,但好歹是完整地说出来了。
刘策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分忧解难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然后转身推开房门:“行,进屋再说吧。”
阿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