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的近的都说完了，多谢袁先生！”

杨荫榆神采飞扬，端起袁凡面前的汤碗，亲手给他续了碗汤，“无以为敬，我就以汤代酒，敬袁先生一碗汤吧！”

嚯，袁凡一仰脖子，这汤得有五十三度，快飞天了。

“校长，明天……明天能不能跟您告个假啊？”

看杨荫榆心情不错，唐宝珙趁机提出请求。

杨荫榆的脸沉了下来，“明天可是周四。”

要是周末，她会给袁凡面子，周四可是不行。

见她误会了，唐宝珙赶紧解释，“不是，我不是请假跟了凡……我是请假去审判厅，去给人帮场子！”

这年月没有法院，只有审判厅。

袁凡插口问道，“审判厅，谁惹上官司了？”

“谁？还不是北大的蒋孟邻先生，他要休妻！”

唐宝珙哼了一声，甩头道，“得亏有冬秀姐出头，把那蒋世美告到了法院，这事儿，咱们姐妹必须……”

她偷瞄了杨荫榆一眼，语气又弱了下来，“……必须去帮场子！”

蒋梦麟休妻，江女侠路见不平一声吼？

唐宝珙两只眼睛瞪了起来，像两枚大号的山杏，“了凡，你也得去！”

她竭力想要现得凶一点，落到袁凡眼里，却是凶萌凶萌的。

“嘭！”

“他蒋孟邻为人师表，竟然敢休妻？”

没等袁凡说话，杨荫榆拍案而起，怒不可遏，“去，必须去，咱们女师大全体都去，咱们都去见识一下，这位北大校长是怎么休妻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