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砸开了一道口子,血淌了一地。
那人武吉认得,是西岐城中掌管治安的王相,姓黄。
平日里常在城中走动,武吉在集市上见过他几回。
他蹲在那具躯体旁边看了很久,浑身发抖,想要将人扶起来又不敢碰。
他最终站起身来往城中跑去,跑了一段又停下来,蹲在路边呕了几口酸水,抹了抹嘴继续跑。
按西岐律法,杀人者应当抵命。
武吉被押到了姬昌面前审理。
姬昌听完了武吉的陈述,又让人去南山查看了现场。
坡面上散落的粗木和死者后脑处的伤口对得上,确实是一场意外失手。
姬昌坐在案后看着堂下跪着发抖的武吉,问了他几句话,武吉一一答了,声音时断时续。
姬昌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,让衙役端了一碗水给他喝了,然后开口道:
"杀人偿命,律法如此。朕不能为你破例。
但你既是失手伤人致死,不施酷刑,只画地为牢,你在圈中待到秋后问斩。"
两名衙役在院中用柴灰画了一个圆圈,圆圈约莫两步见方。
武吉被领进圈中蹲坐下去,衙役退到了院门外面。
那圈灰在白天的日光中画得清清楚楚,到了夜间暗下来就看不太清了,但武吉始终没有踏出过圈外一步。
他在圈中坐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日傍晚趁看守换班的间隙,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几年前他在南山砍柴时曾在磻溪边遇到过一个白发老翁,那老翁看了他一眼,跟他说了一句话:
"你命中该有一劫,劫到时若走投无路,可来磻溪寻我。"
武吉当时只当是疯话,没有放在心上。
此刻他蹲在那圈柴灰之中,那番话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出来,清清楚楚的,像是有人凑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。
他趁着看守转头的间隙悄悄爬出了圈外,沿着城墙根一路跑到了城南那条通往磻溪的小道上。
他跑得气喘吁吁,到了磻溪边时远远看到那根熟悉的竹竿还斜在水面上方三尺处,竿头那枚直钩依旧悬着,在暮色的水光中纹丝不动。
姜子牙正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,连头都没有回,只从侧脸的方向扔了一句话过来:"你来了。"
武吉跪倒在溪边的碎石上,将城中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姜子牙听完之后将手中的竹竿缓缓收了回来,横放在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