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惊醒了。
他坐起来时额角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汗,灵台上空只有月光和柏树梢头被风摇动的影子,四野寂静,连铜铃都没有响。
他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去,后半夜便没有再睡着。
次日天明,姬昌回到府中,将散宜生、南宫适和鬻子叫到书房中来。
他将昨夜那个梦说了一遍。
黑色飞熊从东南方破云而来,扑入怀中。
他说完之后书房中安静了片刻,三个人各自沉默着。
鬻子拈着胡须琢磨了一会儿,南宫适皱着眉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。
散宜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,他站起身来朝姬昌拱了拱手,面上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热切:
"文王,此梦大吉!
熊乃百兽之王,飞熊则是王者中的王者,掌百兽而御四方。此梦主大王将得一位旷世奇才、王佐之师。
那飞熊从东南而来,说明此人正在东南方向某处隐居待时。
臣以为,大王当立即命人四处查访,凡是名中带'飞熊'二字的贤人,都要留意。"
姬昌听了这番话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坐在案后望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,秋日的日光从窗格中透进来在案面上铺了一方暖色。
他慢慢点了点头:"那就派人去查。东南方向,名中带'飞熊'二字的人,不论地位高低,找到之后报上来。"
散宜生应了一声"是",便退出书房去安排了。
那日散宜生派出去的探子分为四路,沿着通往东南方向的大小道路逐一打听。
半个月后陆续有消息传回来。
有的说某村有个叫飞熊的铁匠,有的说某镇有个绰号叫飞熊的猎户,散宜生一一核实了,都与梦兆相去甚远。
他让探子继续往更远的乡野间寻访,不可轻易放弃。
就在城中查访飞熊贤人的同时,城南发生了一桩小事。
樵夫武吉在南山砍柴,挑了一担沉甸甸的柴木下山。
行至半山腰一处陡坡时脚下绊了一下,肩上的柴担从肩头滑脱。
那一头绑得不太紧的柴捆便散了架,几根粗木从担上滚落下去,顺着坡势朝下方砸去。
坡下有一个人正弯腰系鞋带,那些粗木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人的后脑上。
那人闷哼了一声便倒了下去,趴在路面上没有再动。
武吉连滚带爬地跑下坡去看时,那人已经断了气,后脑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