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,但王偏将的后背明显绷了一下。
他没有退出去,反而向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:
"侯爷,末将知道这话听着荒唐。但末将亲眼见过他们出手,一个个皆是不凡,不输那苏全忠!"
他说完之后帐中沉默了很久。
崇侯虎的目光从王偏将面上移开,落在帐角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上,灯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投在帐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。
他最终开口,声音依旧不高,但比方才多了一丝松动:"叫进来吧。"
王偏将应了一声连忙出去了。
不多时,帐帘再次被掀开,七道身影鱼贯而入。
崇侯虎第一眼看到为首那人时,便觉得有些不对。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,看上去与寻常游方术士无异。
但他站在那里时那种沉凝的气息,与这间满是泥土与铁锈味的中军帐格格不入。
像是将一块深秋的湖面搬进了闹市,周围的热闹都围着他绕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。
他身后六人形貌各异。
有黝黑壮实的汉子,有面色阴鸷的瘦高个,有獠牙微露的粗犷之人,有长须白面的文雅客,。
还有两个站在角落中的兄弟,一高一瘦,气息奇特。
七个人站定之后谁都没有先开口,就那么安静地立在帐中,等着崇侯虎先说话。
崇侯虎靠在椅背里看着他们,看了一会儿才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连日败绩磨去了一层棱角之后的审视:
"王偏将说你们有本事。
本侯如今打了三场败仗,损兵折将近五千人,粮草只够再撑半个月,城没攻下来,朝歌那边纣王的耐心怕是也快磨光了。
你们有什么本事,能替本侯把这局翻回来?"
袁洪微微拱手,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:
"侯爷打的这三仗末将都看了。
第一仗输在轻敌,第二仗输在粮道被袭,第三仗输在大旗被挑、阵脚自乱。
苏全忠此人勇猛有馀,但计略不足。
他守城最大的依仗,是他自己那杆枪和他那份敢打敢冲的性子。
只要将他本人拿下,冀州城便是空壳一座。"
崇侯虎的目光在袁洪面上停住了。
对方将他三次败仗的原因说得极准,每一句都戳在他事后复盘时暗暗咬牙的那些痛点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,又问:"你怎么拿他?"
袁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