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和盐巴!”
胡靖一巴掌拍在书案上。
“足够咱们五万前锋大军,敞开肚皮吃上整整两个月!”
林默的眼睛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猛地亮了起来。
他一把抓过那张清点单。
目光犹如扫描般在上面飞速掠过。
随后。
林默终于扯出了一抹舒坦的笑容。
“呵呵……”
林默拉开抽屉,掏出一本特制的红色封皮大账册。
翻开到“朝鲜战役后勤亏空”的那一页。
狠狠地划下了一道粗重的黑线。
直接将那些天文数字全部抹掉!
随后,在旁边空白处,笔走龙蛇地写下八个大字。
“朝鲜粮草,充足。”
林默将笔扔进笔洗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传信给二位殿下。”
林默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平壤既然能榨出这么多油水,那南边的汉城,肯定更肥。”
“告诉他们,放开了打。”
“大军的肚子,朝鲜人管了。”
……
黄昏时分。
李孟畛连同一千多名朝鲜高级将官,被用粗大的麻绳像串蚂蚱一样捆在一起,在燕军的押送下,凄惨地朝着大明辽东的方向走去。
城楼上。
朱高煦没有去管那些俘虏。
他那魁梧的身躯靠在女墙边,手里拿着一个酒囊,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,烧起一团邪火。
朱高煦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。
转过头,顺着平壤城外宽阔的官道,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正南方的地平线。
那里。
是朝鲜的国都,汉城。
“老三。”
朱高煦回过头,冲着旁边的朱高燧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这平壤城的骨头太软了,老子连一半的力气都没使出来。”
朱高燧摇着手里的折扇,阴恻恻地接话。
“二哥别急啊。”
“李芳远那老狐狸,此刻肯定在汉城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大餐。”
朱高煦冷哼一声。
他猛地将手里的酒囊狠狠砸在青石砖上。
酒液四溅!
“传将令!”
朱高煦的声音犹如震耳欲聋的战鼓,在平壤城头炸响。
“大军休整一日!”
“明日清晨,全军开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