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十年的除夕夜,刘衍没有留在宫中守岁。
傍晚时分,他换了一身便服,独自出了宫门,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。除夕的街道比平日冷清许多,各家各户都在闭门团聚,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掠过。街边的灯笼已经挂起来了,红的黄的,一溜一溜地亮过去,像是把整条长街串成了一条发光的链子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,停在一处岔路口。往东是少陵原,往西是西市,往南是出城的路。他想了一想,拐向了东边。
少陵原上寒风凛冽,枯草伏在地上,被月光镀了一层薄薄的白。远处有几座坟茔的轮廓,黑沉沉的,像是大地上隆起的旧疤。其中一座稍大些的,碑前还燃着一堆纸钱的火——大约是今夜有人来祭扫过了,余烬未熄,明灭间泛着暗红的光。
刘衍走到那座坟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