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面的是杜青峰,一步迈进来,嗓门大得整间静室都在嗡鸣,绕过桌子就要往床边靠。
走在第二位的是周云霆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肩上搭着一条旧布巾,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。
第三位是周玄清,进门之后没说话,只是扫了一眼屋内的格局,然后站在桌边。
李金水抬头看见那四张脸,咧嘴笑了一声:“师兄?你们怎么来了?”
杜青峰已经走到床边了,抬手拍了一下李金水的肩膀,力道不算大,但正好拍在左肋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附近。
李金水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侧面缩了一下,牙关咬紧,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:“嘶——”
杜青峰吓了一跳,手赶紧收回来,眼睛瞪圆了:“我去,不好意思,你伤还没好?”
“快好了。”李金水缓了两口气,重新靠回椅背上,“就是不能拍。别拍了。”
周玄清站在桌边,没有坐。
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只玉瓶,放在桌上,开口说了一句:
“你的刀我帮你看过了。裂纹不影响使用,但别再用全力了,容易崩断。”
“你过段时间还是重新换一把吧。我认识一个铸刀的师傅,手艺还不错。”
周云霆已经把两坛灵酒放在了桌角,封泥还完完整整的,坛身上的红纸写着“天枢峰陈酿”几个字。
“等你伤好了,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顿。”
周云霆还拿出来一只玉瓶,通体温润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这是大师兄纪无咎托三人带来了自己珍藏的一瓶疗伤丹药。他现在有事情搁置着,过几天才过来。”
李金水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排开的四样东西——一只玉瓶,两坛酒,一只玉瓶,一枚玉瓶。
杜青峰在床沿坐下,椅子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:
“行了,灵酒也送了,丹药也送了,你现在老实交代——你一个人到底干了些啥?外面都在传,说你端了血劫教会四个堂口?”
“归墟堂炸了。南堂屠了。血渊堂烧了。东堂也端了。”
李金水靠着椅背,“运气好。”
“四个?”杜青峰瞪大了眼睛,“你一个人?”
李金水:“不然呢?我带着谁去?”
杜青峰:“好家伙,你他妈的怎么做到的?”
“太微落星刀圆满了,焚邪真火诀圆满了,天湮镇魂诀也圆满了。”李金水说,“加上万古长青诀,差不多都练满了。”
周玄清站在桌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