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微微弯腰迁就着母亲的手。
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和的、近乎纵容的笑意。
那笑意底下,藏着一点无法言说的愧疚,和被人如此惦念着的、柔软的酸涩。
“伊尔薇娅。”
父亲艾略特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平稳而醇厚,带着一种属于丈夫的温柔,轻轻截断了妻子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关怀。
“让他先进屋。晚饭该凉了。”
雷蒙德不知何时已候在一旁,恰到好处地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老爷,夫人,少爷,晚餐已经备好。”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将整个餐厅拥入一片摇曳的、蜜糖般的暖黄光晕里。
长长的餐桌上,摆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肴,没有帝都贵族晚宴那种繁复到令人疲惫的排场与奢华,只有食物最本真的、足以慰藉旅人肠胃与灵魂的香气。
刚一落座,母亲的关切便如影随形,化作一连串温柔的盘问。
“在王立学院,学业安排得紧张吗?那些大魔法师的课,听得惯吗?”
“还好。”
克莱因垂眸切着盘中的烤肉,刀刃划过焦香的表面,发出细微的酥脆声响,“教授们都很有学问,能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他总不能说,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独自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自学,而那些顶着大师头衔的教授,其授课水准,未必就比他自学来得更深。
“那同学关系呢?”伊尔薇娅又问,眉间凝着一缕淡淡的忧心,“帝都的那些孩子,会不会很难相处?”
“不会。”
他抬了抬眼,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“交了几个朋友,人都还不错。”
此乃谎言。
某种意义上,他才是那个主动或被动地,游离于人群之外的人。
伊尔薇娅似乎对他这些过于平滑、过于寡淡的回答并不完全满意,却也没有继续深究。
她拿起面前的高脚杯,纤细的手指捏着杯柄,轻轻晃动着里面那汪石榴红色的酒液。
光影在酒面上流转、破碎,又聚合。
她在酝酿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。
“那么……”她拖长了语调,那尾音在空气里微微上扬,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“有没有遇到什么……让你心动的女孩子?”
餐厅里倏然一静。
就连刀叉触碰瓷盘的清脆声响都消失了。
父亲艾略特切割牛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,隔着摇曳的烛火,看了克莱因一下。
那眼神里,带着一丝属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