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:“嗯,有进步,明天继续练。”
元安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写着他名字的宣纸折好,贴身放进口袋里,拍了拍。
他抬起头,看着元姝华,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公主姐姐,谢谢你。”
元姝华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元姝华没有急着回京,而是把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。
她发现,三所私塾开学之后,来上学的几乎全是男孩。
女孩寥寥无几,偌大的教室里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扎着小辫子的脑袋,怯生生地缩在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问郑文远老先生:“来上学的女孩子,为何这么少?”
郑文远叹了口气,捋着胡须摇了摇头:“公主有所不知,不是女娃子们不想来,是她们的爹娘不让来。”
“乡下地方,老辈人总觉得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,觉得女娃子早晚要嫁人,读书识字是浪费钱财,还不如在家帮着干活、带弟弟妹妹来得实在。”
元姝华沉默了。
她放下手中的茶盏,站起身:“走,我们去那些有女娃的人家看看。”
桐儿愣了一下:“公主,您要亲自去?”
“亲自去。”元姝华已经迈步走出了县衙的大门。
她先去了城东的一户人家。
那户人家姓王,夫妻俩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家里有三个孩子,老大是男孩,已经十二岁了,在私塾里上学。
老二是女孩,九岁,在家带三岁的弟弟。老三是个男孩,刚会走路。
元姝华走进院子时,那个九岁的小女孩正蹲在水盆边,吃力地搓着一件大人的衣裳,小手冻得通红。
她看到有人进来,抬起头,怯生生地叫了一声“婶婶”,又低下头继续搓衣裳。
元姝华蹲下身,看着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,声音温和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女孩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:“叫……叫二妮。”
“二妮,你想去上学吗?”
二妮搓衣裳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元姝华,眼里闪过一丝渴望,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。
她低下头,小声说:“俺爹说,女娃子上学没用,浪费钱。”
元姝华没有回答,站起身,走进屋内,找到了二妮的父亲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