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送东西的人从来不留姓名,放下东西便悄悄离开,仿佛怕打扰了她的清净。
桐儿每次看到那些东西,都会忍不住眼眶泛红:“公主,您看,乡亲们多记挂着您。”
元姝华没有回答,端起那碗小米粥,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有一天清晨,元姝华推开院门,发现门口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装着六个煮熟的鸡蛋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鸡蛋旁边,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话——
“仙女姐姐,这是邻居婆婆给我的鸡蛋,可好吃了,给你吃。——狗剩”
元姝华看着那张纸,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,沉默了很久。
她端起那只碗,转身走回院子,对正在扫地的桐儿道:“桐儿,去把狗剩叫来,今天我教他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狗剩被叫来时,有些局促,站在院门口,搓着衣角,不敢进来。
元姝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面前铺着一张宣纸,手中握着一支毛笔。她抬起头,看着狗剩,声音温和:“过来。”
狗剩犹豫了一下,然后迈着小碎步,走到石桌前。
元姝华将毛笔递给他,指着宣纸上她刚刚写好的两个字:“这是你的新名字——元安。平安的安,从今天起,你跟我姓元,叫元安。”
狗剩——不,元安——接过毛笔,握笔的姿势笨拙而生涩,但他低着头,一笔一划,在宣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新名字。
那两个字歪歪扭扭,像两条正在学走路的小虫子。
元安握着笔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眉头皱成一团,像是在跟这支不听话的毛笔较劲。
他写得极其认真,每一笔都用力到指尖发白,但写出来的字依旧歪歪扭扭,像一条喝醉了酒的毛毛虫在纸上爬。
他写完最后一笔,抬起头,看了看宣纸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,又看了看元姝华写的那两个端正秀美的字,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。
他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公主姐姐……我写得太丑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说着,便要把那张纸揉掉。
元姝华伸出手,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不用跟任何人说对不起,”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,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,字写得不好看,不是你的错,是你还没有学会怎么握笔,怎么用力,多练几次就好了。”
元安抬起头,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