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很远。
元姝华收下了那只装满鸡蛋的竹篮,又收下了几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布鞋和几块手工织的粗布。
她没有再推辞,因为她知道,这些礼物承载的是村民们的心意,推辞反而会让他们伤心。
她让桐儿将东西登记造册,收入库房,然后对那位老者道:“老人家,我有个事想问问您。”
老者连忙道:“公主请讲,老汉知无不言。”
“这平安县里,原先有几家私塾?如今还有几家在开着?”
老者愣了一下,然后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回公主,平安县原先有三家私塾,一家是县学的官学,两家是私人开的。”
“蝗灾一来,饿死的饿死,逃难的逃难,三家私塾全关了。”
“县学那位老先生,饿死在讲台上,学生们发现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一卷《论语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如今县城里还有几个孩子认得几个字,都是家里长辈教的,但大多数孩子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”
元姝华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当天夜里,元姝华坐在县衙后院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书房中,铺开一张宣纸,提起笔,蘸饱了墨,开始写信。
信是写给元成帝的。
她在信中详细汇报了平安县及周边村镇的灾情现状、蝗虫收购和加工方案的推行情况、第一批赈灾粮的发放情况,以及当地百姓目前的生存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