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管家进门,谢临川立刻放下酒盏。“怎么回事?”
管家来不及行礼,急忙把王家酒肆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从靖安王带人押着太子回到驿站,再到当街拔刀驱散百姓,还有王丰飘带人封锁驿站,最后说起靖安王准备查老崔头的家人。
花厅里的酒味散了不少。
谢临川听完,手掌压在桌沿,指节慢慢收紧。“百姓全散了?”
“散了大半。”管家擦着额头,“剩下的人也不敢继续闹,崔六他们若不是跑得快,只怕已经被锦衣卫抓住了。”
顾老先生皱眉。
“那靖安王真拔刀了?”
“拔了。”
“有没有伤人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沈老先生捋着胡须,脸色也不再轻松。
谢临川看向三人。“三位先生,现在该怎么办?”
三位大儒互相看了看。
刚才他们还在安排如何逼迫靖安王,没想到人刚到江宁,便把围堵驿站的百姓全部驱散。
太子的办法没有用,百姓那套办法也没有用。
这个靖安王,确实不按常理办事。
周老先生沉吟片刻,先开了口。“靖安王确是过于强硬了,远超老夫的意料。”
谢临川立即问:“强硬也有强硬的坏处,先生可有办法?”
“他既然当着百姓的面承诺,要查清老崔头的田产,那便给他一点时间。”周老先生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“只要他动手查,只要他敢把任何一份田产从咱们手里拿走,咱们便让百姓去认,重新召集人手闹事。”
“只要他动了,咱们便占着道理。”沈老先生放下酒杯。“到那时候,百姓会认为他言而无信,朝廷会认为他欺压百姓,江南士子也会重新站出来。”
“他今日敢拔刀,难道还能把百姓全杀了吗?”
谢临川听到这里,脸上的慌乱退去一些。“先生的意思是,今日先忍着?”
“忍一日,换来靖安王理亏。”周老先生抬手点了点桌面。“他现在气势正盛,百姓被他吓住,咱们不必急着跟他硬碰硬。只要等他出手,事情就会回到原来的路上。”
谢临川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放松了几分。“好,那就等他出手。”
他转头看向管家。
“从现在开始,严密监测驿站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靖安王见了谁,派了多少人出去,抓了什么人,全都记下来。”
“尤其是城东柳树巷,盯紧了。”
管家拱手。
“小人明白。”
“还有,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