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刘国清从车上下来,快步迎上来,握住他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遍,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又移到他鬓角那几根白头发上,啧了一声:
“刘麻袋哦,西南的苦不好吃吧?你看看,才多少岁就有白头发了。秀芹没少跟我讲那边的情况,前几年,辛苦你们咯。”
刘国清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长途跋涉之后的疲惫,但眼底那层东西是踏实的:“不碍事的,再难不也得挺过来了?”
他顿了顿,把声音放低了半度,“我要谢谢你们啊..........”
他看了站在车边的刘正中一眼,目光里带着点当爹的得意,也带着点感慨。
大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,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那眼神跟在看自家孩子没什么两样:
“嗯,这娃儿,属于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从小就知道蹲在地上画地图,现在能给你开车了,是个好孩子呀。”
她说着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走走走,我们进去,正中的师父在等着呢。”
刘国清跟着她往里走,穿过一条铺着青砖的短廊,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,门已经开了。
正中师父坐在书桌后面......
他比刘国清记忆中瘦了不止一圈,颧骨凸出来,眼窝凹进去,但腰杆还是直的,肩膀没有塌。
他看见刘国清走进来,放下手里的笔,靠在椅背上,嘴角慢慢翘起来:
“麻袋同志,坐下谈。”
刘国清没有急着坐,先在书桌前面站定,腰杆挺直,然后才在旁边那把老式的藤椅上坐下。
大姐倒了茶,放在两人面前,退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墙角的座钟在走,滴答滴答的。
正中师父端起茶杯,没有喝,先开了口:“你大儿子,像你啊。他不愿意住到院子里面。”
他看了刘国清一眼,“我跟他说,可以住到里面来,方便工作。
这小子说,我爸住哪我就住哪。
你们刘家,上上下下,都是这种人。
之前那个刘海中师傅,那个名满京华的......他倒是憨厚,跟我握手,我都能感受到他那颗赤子之心!”
正中师父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:
“你这个长子,我是真的喜欢。工农兵三条路,他全走过一遍。这样的人,将来不管是搞行政还是搞技术,都能顶上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对了,他最近也到了说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