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四合院门口,刘正中已经拉开了车门。
刘国清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车。
红旗CA770,三排座,黑色车身,在路灯下泛着厚重的光泽。
这不是普通型号,是防弹版——车窗比寻常的厚了一截,车身的钢板轮廓也显得更沉。
这个年代,能坐这种车的人,用手指头数得过来。
他没有急着上车,站在车旁边多看了两眼,然后转过头看了刘正中一眼:“你这小子,怎么开这种车出来接我?”
刘正中站在车门旁边,一手扶着车门,一手插在裤兜里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,但眼底那层东西是稳的:
“爸,是师父安排的。主要是为了安全起见。您也知道,这一路回来,多少人盯着呢。”
刘国清没有再多问,弯腰钻进了车里。
座椅比他想象的软一些,带着一股新车特有的皮革味。
车门关上之后,外面的声音像是被一刀切断了,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灯光在车厢里划出明暗交替的条纹。
刘正中坐在驾驶座上,把车开得很稳。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,从镜子里看了他爸一眼,那表情跟他平时开车载领导时不太一样,带着点只有父子之间才有的松弛。
“爸,您好像还没坐过我开的车吧?”刘正中开口了,声音不大,带着点玩笑的意味,但不太重,
“我在部队那会儿就会开了,在东北开过半年卡车,后来去了师父那儿,才开始开小车。”
“虽然有专职司机,但是......他们夫妇都喜欢我来开。”
刘国清靠在座椅上,内心是沉重的,他们夫妇呢,还有个养子,至于这个时候把刘正中留在身边,是怎么考虑的?
大抵跟老政委有关系吧.......
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几年没回来了,京城变化不大,但路灯的间距好像比记忆中的密了些,路面也平整了不少。
他听到儿子这话,嘴角动了一下:“好家伙,如今长子都会开车了。当年你蹲在院里画地图的时候,谁能想到你能开上这个?”
刘正中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,但嘴角翘了一下,很快又压平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组织语言,然后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低了些:“爸,前不久美方来人了。”
刘国清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他心里动了一下,嘴上没有接话,等着刘正中继续说。
“是基辛格。”刘正中说了这个名字,然后停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