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完全脱离体制、建立在时代刚需之上的资本力量。跟这种每天几百万现金流进出的庞然大物相比,自己这位副县长在清水县的牌面,似乎真的有些不够看。
穿过喧嚣的办公区,李向东推开了最深处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。
宽大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。
张知福穿着一件考究的深色马甲,背对着大门,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。他右手拿着手机,左手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,青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盘旋。
听到开门声,张知福只是侧过头,用夹着雪茄的左手冲着马卫东随意地摆了两下,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,示意他们坐,嘴里依然在用粤语跟电话那头的人谈笑风生。
李向东动作麻利地泡好两杯茶,放在茶几上,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沙发上。
马卫东看着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,指甲死死地抠进了真皮沙发的缝隙里。
他堂堂一个常务副县长,大老远来省城拜访一个商人。进门没迎接,在大堂被人指桑骂槐,现在进了办公室,还得坐在这里听人家打私人电话,连个正眼都没捞着!
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在门口排队等候召见的下属!
足足过了五分多钟。
张知福终于挂断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随手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,转过身的瞬间,刚才打电话时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副热情到几乎溢出来的灿烂笑容。
“哎呀!卫东!我的老同学!”
张知福半弯着腰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,一边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,满脸的歉意:
“怠慢了怠慢了!实在是怠慢了!”
“你看看我这破记性,刚才南方几个分校的股东在电话里扯皮,我这一处理就忘了时间。让你这位大县长坐在冷板凳上等我,我简直是不像话,老同学千万别跟我计较,回头我自罚三杯来跟你请罪!”
他抽出一根烟,亲自弯下腰递到马卫东的嘴边,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:
“刘秘书,去!把我柜子里那罐特级太平猴魁拿出来!那可是两千块钱一两的极品尖货,今天马县长大驾光临,必须用这好茶来招待!”
看着张知福近乎谄媚的热情。
马卫东深吸了一口烟,心里的那口恶气硬生生憋在了胸腔里。他比谁都看的清楚,张知福这是先给自己个下马威,再捧着自己,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