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扯宗室旧案。”
沈玺的指腹在她小腹上画了个圈。
“豫王的事,等沈蕙开口再说。”
陆秋妍嗯了一声。
她翻过身,背靠着他的胸口,把他的手臂拽过来环在腰间。
孩子在肚子里老实了,她也该睡了。
可闭上眼之前,她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进宫的时候,小心周贵妃那边的人。”
周贵妃是安王的生母,虽然已经不管宫务了,但宫里还有她的耳目。
沈玺若带着账本进去,消息传到周贵妃那儿,再传回安王府,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。
“账本我不带进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给陛下看?”
“我背。”
陆秋妍愣了一下。
“你背得下来?”
“翻了一夜了,前三年的出入项和银数,我都记住了。”
陆秋妍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想说你也太拼了。
但想想沈玺这个人,打仗的时候能三天不合眼,背几本账也不算什么。
“行,那你背吧。”
她说完就闭了眼。
这回是真睡着了。
沈玺听她呼吸匀了,才松开手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他回到书房,把剩下的账本全翻了一遍。
天亮的时候,长安送了热水来。
看见国公爷眼下的青色,嘴巴动了动,没敢说话。
沈玺换了朝服,用冷水抹了一把脸。
出门前去内室看了一眼,陆秋妍还睡着,被子蹬到了腰上。
他走过去,把被子拉上来,掖好边角。
手指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,人就走了。
进宫的路不远,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沈玺在宫门外下车,递了牌子,被引到御书房外等着。
等了小半个时辰,里头传话说陛下在批折子,让他再候一候。
沈玺站在廊下,面色如常。
宫里伺候的太监看了他两眼,低着头走过去了。
又过了一刻钟,门开了。
出来的人不是传话太监,是安王。
沈玺的脚步没停。
安王也没停。
两个人在御书房门前擦身而过。
安王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嘴角带了点笑。
“国公爷来得早。”
沈玺停了一步,回头看他。
“王爷走得更早。”
安王的笑意收了收,转身进了长廊。
他身边跟着的长史快走两步追上去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安王没回头,只摆了摆手。
沈玺收回目光,迈进了御书房。
皇帝坐在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