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袋。”
“谁送来的?”
“说是……从汴州那边调拨过来的,运粮的人穿着便服,没穿官服,只说是朝廷临时调拨的。”
李默没有再多问,让士兵把仓库清点了一遍,一共一百多袋粮食,加上几箱散银和一些铜钱。
他让人把仓库封存好,留了一队士兵看守。
郑州转运仓的这条线索不是终点,而是途经的一站。
它说明那批粮食确实一路往西来了,到了郑州之后被人截停了一部分,剩下的则继续往西运。
那个在汴州粮仓出库记录里凭空消失的三成粮食,正在逐渐浮现出一条完整的路径。
当晚,李默在郑州驿馆里住下,写了一封更长的信,让人连夜送回长安。
信上写了他推断的贪墨路径:从汴州粮仓出库,经汴河入黄河,到郑州转运仓分流,一部分截留在此,另一部分继续西运,最终目的地不明。
而那个经手人的姓氏“杨”,是这条路径上目前唯一的署名。
他把信交给亲兵时,那个亲兵翻身上马,在夜色中沿着官道往西疾驰而去。
两天后,长安城。
工部衙门的值房里,张衡正在案前查看洛阳段水泥路的进度报告,门被敲响了。
他放下笔,接过那封信,认出了封口处赵王府的标记,拆开看了两遍,眉头先是皱起来,然后慢慢舒展开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对门口候着的书吏说了句话:“去户部帮我看一件事,看看左侍郎杨文远最近是否告假出过长安。”
书吏愣了一下,但看到张衡脸色严肃,没有多问,转身跑了。
半天后,张衡得到了答案:户部左侍郎杨文远,在七月下旬以休沐为名告假十日,去向不明。
张衡听完,没说话,只是把那张字条折好,放进了袖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