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紧不慢的节奏里。
福宝最近不再天天往长安跑了。她的螃蟹帮如今在东市一带打出了名声,程处默他们几个人自己就能应付那些找上门来的鸡毛蒜皮。
她更多时候是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看黄豆追蝴蝶,或者是骑着小马驹在水泥路上跑一趟又一趟。
有一天傍晚,福宝跑完最后一趟回来,勒住马在村口停住,回头看着那条灰白色的路。
夕阳正好落在路的尽头,把整条路照成暖融融的金色,像一条铺在大地上的绸带,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,延伸到那座她在暮色中已经看不太清的城池轮廓。
她看着那条路,银铃在晚风中轻轻响了一下,像是替她问了一声。
路没有回答她,但它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铺着,灰白色的,平整的,踏实的,等着有人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