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被风霜磨得粗糙的面孔上。
他在想——哪些地方可以让他再立功勋?
他最熟悉的是边关,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在京营带兵,后来又去北边巡视过好几次,对宣府、大同、蓟州一带的地形和防务都有所了解。
如今北疆都督府已经成立了,成国公朱辅坐镇宣府,统率七军二十一万人。
如果北疆都督府那边有什么战事、有什么需要中央都督府协助的地方,他作为中央都督府都督,是第一顺位的支援力量。
蒙古那边不会一直安静,冬天快到了,草原上的牲畜如果冻死饿死太多,那些部落就会铤而走险,来边墙外面劫掠。
如果他能抓住一次机会,配合北疆都督府的将士打一场漂亮的仗,那功劳簿上就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然后他又想到西边,西陲都督府都督杨一清是个能干的人,他一直想要经略西域、恢复交趾故地。
如果西陲都督府那边有什么大的行动,中央都督府同样可以抽调兵力支援。
他若是能在西部建功,同样会让皇帝对他更加信任和倚重。
还有东海——魏国公徐俌在宁波组建下西洋舰队,虽说那和武将的军功不完全是同一回事,但如果他能在海上有所建树,比如练兵、比如协助保护商路、比如配合东海的行动——那同样是有功的。
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,那些想法正在慢慢地成形,像是一幅还没有画完的草图,被他一笔一笔地勾勒出来。
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——打一次仗,或者参与一次大的军事行动,用实打实的战绩来证明张家不只是靠着祖上的余荫过日子。
然后他就可以以国公的名义,向皇帝奏请为他的孙子张杰赐婚,将某位宗室藩王的孙女嫁给他。
结亲之后,生下含有皇室血脉的子嗣。
那孩子长大之后,他可以教导他武艺,让他读兵书,让他学治国之道,让他做一个配得上“藩国之君”这四个字的人。
张懋想到这里的时候,手指在书案上猛地攥紧了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那是热切,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、让他的血重新变得滚烫的东西。
他以为自己老了,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像年轻时候一样感到心潮澎湃。
他错了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墙边,摘下挂在墙上的佩剑。
剑鞘是乌木的,上面镶嵌着银丝,是太宗皇帝赐给张家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