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种子撒下去。
至于种子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,那是后世子孙的事。
他能做的,就是在自己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,把路修好,把灯点亮,让后来的人不至于在黑暗中摸索。
朱厚照又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,把最后一口残茶也喝完了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,然后慢慢消退,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。
他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秋日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在他脸上,带着太液池水面上升起的潮湿和凉意。
他没有缩脖子,没有裹衣领,就那么站在窗前,让那股冷风穿过他的身体。
远处的太液池水面上,薄冰正在慢慢地融化。
边缘处已经能看到了水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泛着细碎的银白色光点,像是在向他预示着又一个冬天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