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文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打断,只是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条目逐一记下来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列了一个框架——金册的材质、尺寸、文字内容、格式;金印的形制、尺寸、印文、材质。
这些东西他在礼部经手过无数次,但以前都是给国内的藩王准备的,如今要用于海外封国,措辞和格式都需要调整。
张昇的声音继续响着:“第二件,冠服与仪仗。作为大明的藩属国,其国君的冠服不能与大明皇帝相同。”
“明黄色不可用,需要用杏黄或赤黄色,但可以穿五爪龙袍、翼善冠、玉带等全套礼服。”
“同时,全套的仪仗用具——金瓜、钺斧、旗幡等——也要一并准备齐全。”
“第三件,镇国之宝。鼎、碑、钟、斧四样,象征社稷、法度、礼乐、征伐,是立国的根本。这些东西的规格和铭文,需要礼部和工部、内府一同商议确定。”
“第四件,国号与朝贡规格。礼部需要为这两个封国拟定国号,确定后续朝贡的规格——三年一贡或五年一贡,贡品清单、接待规格都要定下来,写成正式章程。”
“同时,要把这两个封国的国号录入《大明会典》和《正德会典》的藩属国名单中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让那番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,然后继续说下去,声音比方才更加郑重:“第五件,模板律法和典章制度。”
“陛下要求礼部会同刑部、吏部、兵部,为二位王爷提供一份可以参照的模板律法和典章制度,包括官制怎么设、田赋怎么收、军队怎么管、科举怎么考。让二位王爷到了海外之后,不必从零开始摸索。”
他说完之后,签押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窗外的暮色已经从灰蓝变成了深蓝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入夜色中,像是一幅正在被黑暗吞没的速写。
油灯的光从墙角的一盏铜灯里透出来,在张昇和陈文藻之间的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。
陈文藻坐在那里,目光低垂着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方才听到的那些条目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他的手指已经停止了在膝盖上的轻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、像是在心里铺开一张白纸然后逐笔勾勒的沉静。
然后他抬起头来,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