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而克制,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每一次觐见时保持最得体姿态的人:“大人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张昇没有立刻回答,他先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示意陈文藻坐下,然后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反复斟酌过很多次之后的笃定:“确实有要紧事,刚刚陛下召见了我,交代了几件事需要礼部去办。”
陈文藻在椅子上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恭谨而专注。
他没有打断,只是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张昇脸上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接收每一个即将到来的指令。
张昇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陈文藻脸上:“陛下已经决定,将宁王改封吕宋,安化王改封安南,两王后续将就藩出海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,陈文藻的呼吸微微顿了一瞬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那种反应很细微,细微到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,但张昇看到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给陈文藻一个消化的时间,然后继续说了下去。
陈文藻开口的时候,声音依然平稳,却带着一种正在努力消化一个重大消息的人特有的审慎:“吕宋和安南……都是海外之地,朝廷此前从未将藩王分封到海外过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那句“从未”的分量,然后继续说下去,“以前藩王就藩,都是在国内,在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定下的封地里。如今要分封到海外去,这还是头一回。”
“正是因为没有先例,所以陛下才要求礼部做好相关的册封事宜。”
张昇的声音依然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折扣的笃定,“陛下交代了五件事,需要礼部尽快落实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给陈文藻一个消化的时间,然后开始逐条说明。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反复核对过很多次的清单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没有多余的修饰,也没有刻意的强调。
“第一件,金册与金印。金册是封国新君的身份证明,上面要写明大明皇帝册封某人为某国国王的旨意,以及该国的藩属地位。”
“金印是治理国家的权力象征,封国新君的所有政令都需要盖上这方印章才能生效。册文的内容要提前拟好,措辞要庄重,要明确藩属关系,但也要体现大明的恩典和体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