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;兵器匠,二十两一人。”
他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皇帝脸上,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武人特有的直接和困惑:“那些流民,平时给口饭吃不就跟着走了吗?”
“怎么到了朝廷这里,还要十两银子一户?这一户人家就要十两银子,那臣要是想买几千户、几万户,得花多少银子?”
朱厚照看着安化王朱寘鐇,他依然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面,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明黄色的龙袍边缘镀上一层细碎的光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给安化王朱寘鐇那句问话一个落地的空间,然后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依然不大,但那种不急不缓的、像是在解释一件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的从容,让安化王朱寘鐇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体,像是要确保自己不会漏掉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。
“二位王叔如果自己去招纳流民的话,那确实给流民一口饭吃,他们就会跟着二位王叔走。这一点,朕不否认。”
安化王朱寘鐇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觉得皇帝说的那句话和他自己的认知是一致的。
但朱厚照的下半句话,让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但是,这真的是给一口饭吃就可以了的吗?”
朱厚照的声音依然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,像是在问一个已经在心里反复权衡过很多次的问题:“从招募流民,到迁移到封地。”
“这一路上,二位王叔有没有想过,需要做的事情不只是‘给一口饭吃’那么简单?”
安化王朱寘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因为他在等皇帝把话说完。
朱厚照没有让他等太久:“那些流民,他们常年在外漂泊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住在破庙里、桥洞下,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病症。”
“二位王叔把他们招募过来之后,需不需要派遣医官为他们逐一检查身体,确保他们没有携带传染疾病?”
“如果一个流民身上带着疫病,上了船之后传染给其他人,整船的人都会跟着遭殃。”
“到了封地之后,再传染给当地的百姓,那二位王叔的封地就不是基业了,是疫区。”
安化王朱寘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,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要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着,让皇帝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些流民,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衣裳?大多是破破烂烂、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衣裳,有的连鞋都没有。”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