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太大了。”
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从宁王朱宸濠身上移到安化王朱寘鐇身上,又从安化王朱寘鐇身上移回来:“亏本买卖是做不长久的。”
“朕就算今天答应按成本价给二位王叔提供船只,明天朝廷的船厂就会因为入不敷出而停工,后天就不会有人再愿意替朝廷造船了。”
“所以,给二位王叔的海船,需要按照市场价来出售。这个价格包含了工匠的工钱、木料的采买费用、船厂的运营成本,以及合理的利润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,然后又说了一句:“如果二位王叔觉得朝廷的价格不合适,也可以自己去市面上向民间商贾购买船只。”
“不过据朕所知,市面上同等规格的远洋海船,价格只会比朝廷的报价更高,不会更低。”
宁王朱宸濠沉默了一会儿,他的目光还落在那页价目表上,但眉头已经微微舒展开了一些。
他重新把那几行数字看了一遍,然后又看了一遍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估算那些数字背后的成本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——七千两一艘大型福船,二十艘就是十四万两。加上其他各种船只,光是船队这一项的开销,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。
但他也明白,那些船是他到了吕宋之后要用的。
没有船,他就无法运输物资,无法与外界贸易,无法在需要的时候转移人口,那些船是他整个计划的命脉之一。
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但那股困惑已经散去了一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重新调整预期之后的沉稳:“臣明白了。官造官用是朝廷内部的价格,臣等采购是市场价,这是两回事。”
安化王朱寘鐇站在旁边,他把自己的册子又翻了几页,然后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另一页的价目表上。
这一次他没有像方才那样直接发问,而是先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页的内容先消化一遍,然后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理解什么的人特有的、不那么确定的分寸感:
“陛下,这个人口价格……也有些贵了吧?”
他的手指按在册子的某一页上,微微侧过身,让从琉璃天窗漏下来的日光能够照亮那页的内容:“普通五口人家的农户,售价十两银子一户。”
“普通五口人家的工匠,售价二十两一户。”
“普通工匠,十两一人;船匠,十五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