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孔家子弟对四书五经的了解吗?”
孔承乐跪在高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个跪在那里的空壳。
随后,朱厚照继续提问。
第五个孔家子弟被问到《礼记》,第六个被问到《孟子》,第七个被问到《春秋》。
每问一个,那个被问到的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脸色变白,嘴唇颤抖,然后要么沉默地跪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要么磕磕碰碰回答不完整。
然后朱厚照问到了第八个。
“《孝经》有云:'夫孝,德之本也,教之所由生也。'孔承庸,你给朕接下去,'教之所由生也'后面说的是什么?”
孔承庸跪在那里,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但又合上了。
他想起那本《孝经》的封面,想起它放在孔府书房的哪个架子上,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被先生逼着读过几页——但也仅仅只是读过几页而已。
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朱厚照等了一会儿。台下有人低声念出了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”——那声音从人群中飘上来,不高不低,却正好能让孔承庸听到。
孔承庸低下头,额头贴着红毡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放弃了自己。
朱厚照没有再问下去。
他坐在御座上,目光从那些跪在右侧高台上的孔家子弟身上缓缓扫过。
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把每一张面孔都记住,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看够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,在安静的广场上砸出清晰的回响。
“衍圣公,朕一共请教了八道题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那句话在空气中落稳,然后继续道:“朕问《诗经》,你们接不上;朕问《尚书》,你们接不上;朕问《周易》,你们接不上;朕问《礼记》,你们接不上。”
“朕《论语》,你们接不上;朕问《孟子》,你们接不上;朕问《春秋》,你们接不上;朕问《孝经》,你们还是接不上。”
他每说一句,台下那些低声议论的声音就低落一分。等到他说完最后一个“接不上”的时候,广场上安静得像是能听到太液池水面上的风声。
孔闻韶跪在高台上,额头紧紧贴着红毡,浑身发抖。
他身后那些孔家子弟也已经全部跪了下去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