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推动。
他想了一会儿,得出的结论是——可以,但前提是庐州府必须比其他府做得好。
他必须在考成法的账簿上,做得比南昌、比安庆、比苏州都漂亮,才能让那些门路变得可有可无。
他放下邸报,拿起笔,开始写一道手谕:“庐州府各衙门,自即日起,将手头所有事务按轻重缓急排序,明确责任人、完成时限、验收标准。”
“每件事都要有据可查,每个人都要有账可考。本官将不定期抽查,如有发现敷衍了事者,严惩不贷。”
他写完之后,搁下笔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深秋的傍晚来得早,衙门里的书吏已经开始点灯了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心里想着一件事——以后的路,要靠自己走了。
以前那些门路,断了就断了,不必再回头。
徽州府衙的签押房里,知府郑文昭正在看邸报。
徽州在山里,消息传到的时候已经比安庆晚了三天。
但郑文昭不急,他看邸报一向慢,因为他知道急也没用——徽州府在山里,什么事都要比别人慢半拍,催了也没用,急了也没用。
他看完邸报之后,最上心的是国营店铺的事。他在邸报上看到“上至府州县,下至乡镇”那一行时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心里清楚——徽州府山多地少,交通不便,乡镇零星散布在山谷之间,很多村子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国营店铺想要铺到每一个乡镇,在别处可能只是时间问题,在徽州却像是工程的问题。
没有路,货物运不进去,店铺就算设了,也只是一间空屋子。
但他也知道,如果他的府治之下因为路不通而导致国营店铺开不起来,考成法查下来,他不会因为“山多”而免责。
他放下邸报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:“徽州府山道整修,先通主干,再及支线,以国营店铺分布为纲,逐段推进。”
他写完之后,搁下笔,看着那行字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这道手谕发下去之后,徽州府各县的县令要开始忙了——不是一般的忙,是要带着人上山下谷、勘测路线、征调民夫的忙。
比起那些需要应付新税制、新考评、新监督的同僚们,他这边又多了一份实打实的工程要忙。
但他也觉得,这件事早该做了——徽州的山路,拖了不是一年两年了,朝廷不出这个头,地方上就没人愿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