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稳下来了。
她不知道国营店铺什么时候能开到杭州城外这个小小的集市上,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朝廷已经下了决心,连夷三族、抄家灭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,那就说明朝廷是真的要管这件事了。
不是以前的"等明年",不是"再议",是真的要管了。
至于五等商税的消息,则是稍微晚一些才传开的。
那些经营米铺、盐铺、杂货铺的商人们,比普通百姓更早看到这个消息,因为告示贴在县衙门口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挤在前面看了。
告示上写着五档税率,从三十税一到三税一,每一档对应什么货物,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消息传开之后,普通百姓最先关注的自然是第一档——"粮、盐、农具、粗布、柴炭、药材——三十税一"。
这些东西是他们每天都要买的,朝廷在这些东西上不加税,或者说加的税轻到几乎感觉不到,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杭州城外那个集市上,一个卖柴的汉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跟一个买家讨价还价。
他挑了两捆柴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到集市上来卖,打算卖八文钱一捆。
买家嫌贵,只肯出六文,两个人正僵持着,旁边有人插了一句嘴:"听说朝廷给柴炭定的税是三十税一,跟以前一样,没加。"
卖柴的汉子愣了一下,手里的扁担差点滑下来。
他放下扁担,转头看向说话的人:"真的假的?柴没加税?"
"告示上写的,粮、盐、农具、粗布、柴炭、药材——三十税一。"那人说着,伸出手比划了一下,"以前也是三十税一,现在还是三十税一,没变。"
卖柴的汉子转回头,对那个买家说:"七文,最低了。"
买家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摸出十四文钱递过去。
汉子接过钱,把两捆柴从肩上卸下来,放在买家脚边,然后重新挑起空扁担,往集市外走去。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推了一下。
他又想起另一个消息——朝廷要开国营铺子,卖米面粮油盐铁布,不许涨价。
如果那些铺子真的开起来,他以后买盐就不用在镇上的铺子门口站半天了。
他知道自己只是个砍柴的,朝廷的铺子能不能开到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