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人的眼睛,有的浑浊,有的空洞,有的躲闪,有的谄媚。”
“但有光的眼睛,奴婢见得不多。这支军队里,每一个将士的眼睛里都有光。”
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:
“有光就好,怕的是没有光。”
刘瑾没有再说话,因为他知道,皇帝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。
朱厚照看着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笃定的、从容的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。
从七月中旬大朝会到现在,短短三个月的时间。
他召藩王,拉边将,整军备,改制度,拿文官,抄家产,建行宫,招精兵,发军饷,收军心。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走得很准,每一步都走得很狠。
文官集团被他打得抬不起头来,武将勋贵被他拉拢到了自己这边,藩王宗亲被他用出海建国安抚住了,外戚张家被他彻底清算了,军权被他牢牢攥在了手里。
现在,他手里还有一支将近十万人的、高度忠诚的、随时可用的核心武装力量。
这十万人,是他最锋利的刀。
有了这把刀,他什么都不怕。
文官们想反扑?
刀在这里。
藩王们想造反?
刀在这里。
蒙古人想南侵?
刀在这里。
谁想动他的龙椅,谁就得先问问他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