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岁领兵,战功赫赫,封曹国公,死后追封岐阳王,配享太庙。
意味着汤和最早跟随太祖起兵,南征北战,封信国公,死后追封东瓯王,配享太庙。
意味着常遇春自言能率十万众横行天下,封鄂国公,死后追封开平王,配享太庙。
意味着邓愈十八岁领兵,战功赫赫,封卫国公,死后追封宁河王,配享太庙。
那是他们祖上的荣光。
那是他们家族的荣耀。
那是他们从一出生就被教导要铭记、要传承、要光大的东西。
可是——
可是近百年过去了,他们的爵位一直没有恢复。
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国公,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他们在南京城里管管治安、抓抓小偷,偶尔在节日庆典的时候穿上全套的礼服,去参加那些无聊的仪式,被人指指点点——“看,那就是曹国公的后人,现在不过是个指挥使。”、“那个是鄂国公的后代,你看看,虎背熊腰的,倒是继承了祖上的身材,可惜爵位早就没了。”
这种日子,他们过了太久太久。
久到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久到他们已经认命了。
久到他们以为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可现在——
现在,新帝登基了。
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龙椅上,他没有忘记他们。他派了一个太监,带着他的贴身玉佩,千里迢迢来到南京,只为了问他们一句话——
“诸卿欲复祖上荣光否?”
这句话像一把火,点燃了他们心中沉寂了太久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家族的尊严。
那是武将后人的血性。
那是被压抑了近百年的、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渴望。
他们能不想吗?
他们做梦都在想!
李璇第一个反应过来,猛地站起身来,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不理会那椅子,大步走到正堂中央,面朝丘聚——不,是面朝丘聚所代表的天子——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臣李璇,愿为陛下效死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汤绍宗第二个站起来,走到李璇身边,同样双膝跪地,额头触地。
他的眼眶泛红,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——
“臣汤绍宗,愿为陛下效死。”
常复第三个站起来,椅子被他一把推开,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大步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