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好几声,才被接起来。
“喂,你好。”
听筒里传来高育良温和而儒雅的声音,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。
“育良老师,是我,同伟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比刚才沉稳了许多。
“同伟?”
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?”
“育良老师,我有件事要告诉您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您之前说的那件事,有眉目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高育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你具体说说。”
祁同伟没有说太多细节,只是把秦天毅跟他说的那番话转述了一遍。
“秦书记跟我说,让您先安心等着,别着急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岗位?”
“什么时候能落实?”
高育良问道,语气依然沉稳。
但祁同伟听得出来,那沉稳之下藏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期待。
“育良老师,具体情况秦书记没有细说。”
祁同伟如实答道。
“他说组织程序还没有走完,现在说太多反而不合适。”
“但让我转告您,等正式文件下来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高育良没有说话,但祁同伟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比刚才沉了几分,又渐渐恢复平稳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电话那头,高育良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好,我等着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。
高育良问了问祁同伟在枫叶镇的工作和生活情况,叮嘱他在基层好好干,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。
挂了电话后,祁同伟将听筒放回座机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老师终于要离开汉东大学了。
他在那所学校待了二十多年,从青年到中年,从讲师到系主任。
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那三尺讲台。
现在,他终于要走向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了。
祁同伟坐直身体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