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音身后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楚澜音跪地谢恩。皇帝摆了摆手,又说了一句:“回程的事,礼部会安排。你什么时候走,他们什么时候备仪仗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,日光正好落在承天门的城楼上,将檐角的琉璃瓦照得发亮。
殷令仪走在楚澜音身旁,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“姐姐,这下你在两国之间都有名分了。”
楚澜音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五天后,楚澜音启程回寒山关。大梁用了最高规格的仪仗。
六匹马拉着主车,车厢四面挂着深青色帷帐,车顶镶着铜制的兽首饰件,两侧各有一队骑兵随行。殷令仪骑马送她到城门外十里处才勒住缰绳,只说了一句:“等女学那边开春招了第二批学生,我再去寒山城看你们。”
楚澜音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,朝她挥了一下手。
殷令仪坐在马上回了一礼,目送车队沿着官道向远处驶去。车轮碾过初春松软的泥土,留下两道平行的深痕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看不见的地方。
远处,寒山城的轮廓正在慢慢浮现。城墙不高,被午后的日光镀成一层平实的赭色,像一条正把冬日摊开晾晒的旧毯子。楚澜音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,单调而有节奏,她,终于回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