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的边缘,陈浊仿佛感受到了一丝突如其来的"安稳"。那持续不断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,似乎减轻了一丝。下沉、沉沦的趋势,仿佛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托住,不再那么无可挽回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无暇去思考。只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,以及那点始终不肯熄灭的执念,下意识地将残存的一缕心神,沉入丹田那已支离破碎、近乎枯竭的"墟海"之中。
"墟海"之中,灰黑色的冢气稀薄如烟,那座九层葬塔的虚影更是黯淡到几乎透明,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。道基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如同摔碎的瓷器被勉强拼合在一起,稍一用力便会散落一地。
识海之中,那枚灰黑色的"葬情"剑意种子,也已光芒黯淡,如同蒙尘的明珠。它微微颤动,仿佛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形态,不让那凝练了陈浊全部情感与剑道的剑意彻底消散。
但,它们还在。
只要道基尚存一线,只要剑意种子未彻底熄灭,就还有希望。
陈浊残存的神魂,如同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死死地维系着与丹田、识海的微弱联系,引导着那几乎停滞的《葬经》功法,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、如同龟爬的速度,开始尝试吸收、炼化四周空间中那弥漫的、属于虚空本身的、冰冷死寂的虚无能量。
这虚无能量,驳杂、狂暴、充满了毁灭性,与寻常灵气截然不同,甚至对大部分生灵而言都是剧毒。寻常修士若敢引这种能量入体,轻则经脉寸断,重则当场化为飞灰。
但对于《葬经》这门本就旨在"葬送万物、归于墟无"的诡异功法而言,这种"虚无"本身,或许就是一种另类的"养分"。
陈浊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一缕虚空能量进入经脉。那能量入体的瞬间,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,仿佛有一把冰刀从经脉内部划过,疼痛得令人几欲昏厥。他强忍着,以《葬经》的法门将那缕能量包裹、分解、炼化。
过程极其艰难。他的经脉本就破损严重,如同布满裂痕的河床,如今再承受这种狂暴能量的冲刷,更是雪上加霜。但他没有退路。要么炼化这虚无能量续命,要么就此陨落。
一丝极细的冢气,在丹田"墟海"之中凝聚出来。虽然稀薄得如同晨雾,却带着微弱的温热感,缓缓浸润着那些干涸的经脉与破碎的道基。
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,炼化效率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