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微微侧过头,在巴伦耳边一字一顿地说:“好啊,巴伦先生——我等着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笃定。
巴伦看着苏远眼底那抹游刃有余的笑意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样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、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。
他这辈子在商场上纵横驰骋,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咸不淡地轻视过,苏远是头一个。
这种感觉让他恨得牙根发痒,恨不得当场撕破脸皮好好较量一番。
但巴伦到底还是忍住了,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便朝门口走去。
可他的脚还没迈出门槛,苏远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从身后飘了过来。
“对了,巴伦先生,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清楚——我希望所有资料在一周之内送到我手上。
我这边的日程排得比较满,过时不候,还望您抓紧时间。”
巴伦猛地顿住脚步,后背绷得笔直,他猛地回过头来,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句:“苏远,你别欺人太甚!”
苏远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影响,反而嘴角那抹淡然的弧度越发清晰了。
他摊了摊手,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:“巴伦先生这话说得可就偏了。
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您?
从头到尾,都是您和贝利先生联手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,这件事在场的人可都看在眼里了。
我不过是正当防卫、保护自己罢了,怎么到了您嘴里就变成我欺负人了呢?
既然做了错事,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,这道理放到哪儿都说得通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苏远的目光倏地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,那光芒虽然转瞬即逝,却带着实实在在的压迫感,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悄然出锋了一角。
巴伦猛地一怔,只觉脊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就在那一瞬间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。
苏远这个男人,骨子里流淌着一股不容触碰的狠劲。
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真的触怒了苏远的底线,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那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,让巴伦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对手究竟有多么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