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薇推门进去。
陈母抬头看到她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粥碗,目光落在她额角那个创可贴上:“薇薇,你额头咋了?”
“不小心撞了一下,没事。”
陈薇薇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。
陈母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自从上次在病房里说出那句“我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帮弟弟”之后,她们母女之间就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,谁也不愿意先捅破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你公司那边最近咋样?上次你说的那个财务总监辞职了,新的招到了没有?”陈母找着话头。
“还在招。”陈薇薇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哦。”陈母应了一声,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眼睛却一直偷偷看着女儿的脸色。
片刻后,她终于还是没忍住,试探性地开口,“薇薇,你弟弟的事,有眉目了吗?”
陈薇薇早就料到母亲会问这个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烦躁,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爆发。
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母亲,声音:“我前天去找过苏红鲤了。她答应帮我跟韩律师带个话,但她也不保证结果。这是我能为陈锋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陈母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陈薇薇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但韩律师那边肯不肯松口,不是我能决定的。如果她不肯,那就是陈锋自己造的孽,他得自己扛。以后如果有别的事,不要再找我了。”
陈母愣住了。
她看着女儿那双平静得近乎陌生的眼睛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下意识想说“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发现女儿的眼神和以往完全不同了。
以前的陈薇薇也会跟她吵,但吵到最后总会妥协。
不管是拿钱、帮忙、还是嫁人,只要她哭得够大声,寻死觅活得够逼真,女儿最终都会心软。
可这一次,女儿的眼神里没有了妥协,没有了挣扎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我跟医生聊过了,你恢复得不错,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陈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床头柜上,“这里面是后续康复的费用和请护工的钱,够你用一阵子。出院以后想回别墅就回去住,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。”
陈母看着那个信封,又看看女儿额角的创可贴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那是一种赌了一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