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薇连人带椅往旁边猛地一拧,椅子失去平衡,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起侧翻在地。
她的额头磕在茶几腿上,一阵钝痛从额角炸开,眼前黑了半秒。
但也正是这一摔,让她被绑在身后的手在茶几底下摸到了一样东西,冰凉的,细长的,是之前庞迪拍茶几时震落在地的那支钢笔。
她用指尖拼命把钢笔拨到手心里,紧紧攥住。
庞迪已经重新压了上来,喘着粗气去扯她睡衣的腰带。
陈薇薇咬紧牙关,反握着钢笔用尽全身力气往他小腿上扎了下去。
笔尖刺入皮肉的瞬间,庞迪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从她身上弹开,捂着流血的小腿跌坐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小腿上那个还在汩汩冒血的窟窿,脸上的横肉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着。
然后他抬起头,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的陈薇薇。
“你还敢还手?”
庞迪一把拔出钢笔摔在地上,血珠子溅了一地。
他抄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,踉跄着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举起烟灰缸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“砰!”
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庞迪举着烟灰缸的手僵在半空中,转过头朝门口看去。
顾渊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一路超速赶过来的。
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扫过地上那把还沾着血迹的钢笔,扫过茶几上正在录像的手机,扫过被绑在椅子上侧翻在地,额角带血、衣衫凌乱的陈薇薇,最后落在举着烟灰缸的庞迪身上。
庞迪在看到顾渊的那一刻,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小腿上的伤口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顾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,大步走过去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灰缸。
庞迪被他眼神里那种冰冷的杀意吓得浑身一抖,跌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而颤抖:“顾、顾渊老弟,我就是跟薇薇开个玩笑,你别当真……”
顾渊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蹲在陈薇薇面前,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,又去解脚踝上的。
绳子绑得很紧,勒出的红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陈薇薇被解开之后没有哭,也没有扑进他怀里,只是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渗出的血迹,然后把被扯歪的睡衣领口拢了拢。
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