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西的十万大山,当地人管没开发过的深山叫老林子或者野鬼林。
这里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更要命的是腐烂动植物和毒虫尸体混合发酵产生的毒瘴。
“把这个涂在手腕和脖子上。”慕颜递给我一个药膏盒,“味道虽然冲了点,但能防旱蚂蟥和毒虫。”
我接过来用手指挑了一坨,闻了闻。
黏糊糊的,一股臭鸡蛋味。
但我没敢嫌弃,在深山老林里,往往最不起眼的小虫子,就能要了几个壮汉的命。
跟着龙碧月往前走,越往深处走,光线就越暗。
周围全是一人多高的野生芭蕉和粗壮的藤蔓,像一条条蟒蛇缠绕在参天大树上。
脚下的腐殖质落叶积了不知道多少年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偶尔还会踩爆几个长得色彩斑斓的毒蘑菇,冒出一股子黄色的烟雾。
盗墓这行当,进深山老林踩盘子那是家常便饭。
我一边走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走在前面的阿生身上。
“哎。”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慕颜,压低声音,“你那个表姑父,背上的篓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?我看他这步法,可不像是活人走路啊,倒像是湘西赶尸客栈里那些刚起尸的死倒。”
慕颜看了走在前面的两人一眼,用手挡着唇细声道:
“他中了表姑的僵蛊,痛觉和意识全无,本来就不算活人了,全靠体内的蛊虫牵引着神经行动。所以他的肌肉是僵硬的,走路自然就成了那个样子。”
“至于背篓里装的……”慕颜蹙了蹙眉,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为了吸引毒虫的肉饵吧。”
肉饵?
我一听这词儿,心里就直犯恶心。
联想到这老妖婆能拿亲生骨肉炼蛊的做派,那背篓里装的,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路数。
正说着,前头的阿生突然被一根过地藤给绊了一下。
他那僵硬的身体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失去平衡后的自我保护,扑通一声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。
“哎,当心!”
哪怕已经知道眼前这主儿不能算是活人了,但身边有人摔了,我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。
可我的手刚碰到阿生硬邦邦的胳膊,龙碧月猛地一把将我推开。
地上的腐叶本来就滑,我毫无防备地被她推得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一屁股坐进旁边的烂泥坑里。
还没等我站稳,就见龙碧月神色阴沉,冲我阴恻恻地吐出了一串我根本听不懂的苗语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身后突然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