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和:"“师父若是想我了,便修书一封来,我去秀水山庄看你便是。”"
柳月眼睛一亮:
柳月:"“此话当真?”"
沈汐和:"“自然当真。”"
柳月顿时高兴起来,脸上的郁郁之色一扫而空。
柳月:"“那说好了,你可不许赖账!”"
他伸出手去,朝她勾了勾小指。
沈汐和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,无奈地弯了弯唇角,也伸出小指,勾住了他的小指。
柳月:"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"
柳月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又将锦盒小心地揣进怀里,这才正了正神色,端出师父的架子来。
柳月:"“对了,为师教你的那些东西,你可都记住了?”"
沈汐和:"“记住了。”"
柳月:"“弹琴的指法、剑法的起手式、还有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…一样都不能忘,知不知道?”"
沈汐和:"“知道。”"
柳月:"“还有,千万不要丢我的脸,要做一个风雅之人。”"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下巴微微扬起,折扇轻摇,端的是一派风流名士的派头。
沈汐和忍不住笑了一声:
沈汐和:"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"
柳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,朝她挥了挥折扇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他走得潇洒,衣袂翩翩,像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人。
沈汐和站在偏厅门口,目送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
一个又一个。
她亲自送走了百里东君,又送走了柳月…
稷下学堂里那些热闹的、鲜活的、吵吵闹闹的日子,像是被一阵秋风扫过,转瞬间便只剩下一地落叶。
她不喜欢离别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,这世间最难避免的,便是离别。
回到东宫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沈汐和:"“殿下呢?”"
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侍女兰儿迎上来,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:
“回太子妃,胡家小姐今日遣人邀殿下赏花,殿下过去了。”
沈汐和:"“知道了。”"
她点了点头,神色平淡,看不出半点波澜,径直抬步走入殿内。
兰儿望着她沉静的背影,莫名心底发慌,不敢多言,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