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在胸口,一个在小腹。铅头落在铁门前的水泥地上,弹了两下,滚到沙末脚边。
沙末低头看了一眼。
弹头是扁的,前端压成蘑菇形,边缘往外卷。
另外三个警卫也开了枪。
四支步枪,一共十九发。
十九发打完,中年人走到铁门前,长衫上一共十一个洞,洞的边缘有火药灼过的黑边,从洞里往里看,是皮肉的颜色,没有血。
沙末扔了枪,跪下去。
铁门锁着,链条加挂锁。中年人一手搭在门上往里推,挂锁没开,合页从水泥墙里带出来一截,整扇门连着门框往院子里倒下去,砸在草地上。
霍利斯在二楼卧室。
枪声一响他就醒了,从床头柜里摸出韦伯利左轮,把卧室门反锁,退到床和墙的夹角里,两手握枪对着门口。
楼下安静下来。
楼梯上有响动,一级一级上来,不快,节奏很匀。
停在门外。
门锁转了半圈,卡住。
门往里推。
锁舌没退,门框从墙上裂开,整块门板连着锁舌,连着半截门框,往房间里倒进来,砸在地板上,木屑扬起一片。
霍利斯开枪。
六发,全部打完,撞针在空膛上敲了两下他才停手。
烟散了。
中年人站在倒下的门板上,长衫上十一个洞,加上新的六个,一共十七个。
他往前走了三步,走到床脚,摊开右手。
手心里六颗铅头。
霍利斯看着,握枪的手垂下去。
中年人五指合拢,指缝里挤出金属的碎屑,落在地毯上。
他再摊开手,掌心是一团铁,还带着体温,形状不规则,六颗弹头挤在一起,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房间里的温度降下来。
梳妆台上的玻璃水壶裂了一道缝,缝从壶口一直走到壶底,水从缝里渗出来,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滩。
窗台上的玻璃烟灰缸裂成三块。天花板上的吊灯罩也裂了,玻璃片落在地板上。
霍利斯坐在夹角里。
他做了十一年殖民地的情报工作,见过马共的地雷,见过丛林里的伏击,见过被砍下来挂在树上的橡胶园管工的头。
他能理解那些东西。
眼前的东西他理解不了。
中年人开口,说的是粤语,华人事务科的官员都得学,霍利斯能听能说。
“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