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就跟了我,又做了这么多年枕边人,她就算全副武装站在我面前,我也一眼就能认出她来,那个女人明显就不是。
而且,我了解宛儿……她从来都不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。更何况,她曾经深深地爱过我,也为我生下过一个可爱的女儿,哪怕离婚了,女儿也不在了,她也不至于对我如此绝情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竟然还会漾起丝丝柔情。
宛儿,宛儿!
林云姿恨红了眼,光是听见这两个字都想吐!
都已经闹到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了,难道周淮之还对那个贱人抱有幻想吗?既然这么念念不忘,当初她蹲监狱的时候就该对她守身如玉啊,就不该她勾勾手指就跟她滚床单啊!
吃着碗里看着锅里,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!
林云姿心里不忿,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,依然对周淮之关怀备至。
回到观萃苑,周淮之坐在轮椅上,被林云姿亲自推回房间,柳淑玉尾随在后。
“阿姿,你出来一下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好的,伯母。”
林云姿跟随柳淑玉匆匆离开房间。
周淮之坐在轮椅上,脸色黯淡地环视着这个曾经他与夏宛吟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。
想起了他们的新婚夜,想起了宛儿坐在梳妆台前,他帮她吹湿漉漉的秀发,想起他们依偎在沙发上,一起探讨周氏集团的未来……
周淮之不禁心底涌上落寞哀伤的情绪。
但马上,他又咬牙攥紧拳头,指尖嵌入掌心的肉,用痛意逼着自己不要再想他的前妻。
他现在的未婚妻,是林云姿,他要多多想她的好,她的百依百顺,他们肉体上的高度契合,以及林家的权势……
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女人,他要用事实证明,他和宛儿离婚,是明智的选择。
周淮之正准备回房间,忽然目光一顿,注意到了柳淑玉遗落在门口角柜上的一个文件袋。
他忍住腹部的疼痛,吃力地站起身,慢吞吞地走到门口,拿起文件袋打开,将里面的检查报告抽了出来。
当周淮之看到白纸黑字,明晃晃地写着“生育功能几乎丧失”时,他整个人像被一道大雷劈中,脸色僵白,脚下一个不稳,重重跌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