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,勤政殿的书房里,气压低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那段清晰无比的录音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大领导的心上来回拉扯。那不仅是背叛,更是对九州信仰的公然践踏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那只陪伴了老人几十年的白瓷茶杯,被他一巴掌拍得粉碎!
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,四下飞溅,老人的手掌被划破了,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,触目惊心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雨、甚至在建国初期就见惯了生死的老眼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愤怒、痛心、难以置信……最终都化为了无尽的肃杀。
“好一个钱志贤!”
大领导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吃着九州的饭,砸着九州的锅!为了几亿美金,连祖宗留下的脊梁骨都敢卖!我当年真是瞎了眼,竟然把这种畜生推到了这个位置上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站在阴影里的刘茗。
“刘茗!”
“在!”
刘茗一步踏出阴影,身姿笔挺如松。
他已经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,换上了久违的龙牙特战服。纯黑色的夜行布料,紧紧贴合着他,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身躯,腰间那把漆黑的“龙牙”军匕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幽蓝寒芒。
那一刻,那个运筹帷幄的司长不见了。
那个在边境线上,令所有雇佣兵闻风丧胆的,“修罗”,正式归位。
“去!”
大领导指着门外,手背上青筋暴起,那是意志的咆哮。
“带着‘天子剑’,带着你的人!给我把那个老匹夫,连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脏网,全部给我撕得粉碎!”
“不管牵扯到谁,不管他有什么护身符!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哪怕是把这城里的天捅个窟窿,我也要让他知道,背叛九州的代价!”
“是!”
刘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冷硬如铁。
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领导”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微微偏过头,侧脸在走廊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冷酷而决绝。
“我去抓人,天亮之前,我会让他跪在您面前,把十年前欠我父亲的血债,和欠九州的账,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”
门被重重关上。
密室里,鬼手的手指,在键盘上疯狂跳动,屏幕上,代表着城里天网系统的绿点,正在被一个个强制接管。
“头儿,信号屏蔽网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