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都要残忍。
“大奸似忠。”
刘茗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们都被他骗了,整整三十年。”
刘茗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钱志贤,在公共视野里的每一个画面。
那是穿着打补丁的白衬衫,在最简陋的食堂里和清洁工一起排队打饭的钱志贤。那是为了给贫困地区的孩子多捐两千块钱,连水果都舍不得买的钱志贤。
那是甚至在议事局会议上,因为看不惯某位部长,奢侈浪费而拍桌子痛骂的,钱志贤。
他是九州官场的道德丰碑,是无数年轻干部心中的精神图腾。
可谁能想到,这尊丰碑之下,竟然是一座堆满了白骨和鲜血的深渊!
他骑着自行车去高层,是为了在路上和间谍接头,他吃着最简单的饭菜,是为了掩盖他每秒钟进账万金的罪恶流向,他痛骂浪费。
是因为他觉得那些钱浪费在吃喝上太可惜,不如卖给海外势力换取更多的筹码。
“鬼手,查查他的家底。”
刘茗睁开眼,眼底的血色再次翻涌。
“头儿,我查过了,他的账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名下没有房产,没有存款,唯一的资产就是,那套高层分的老旧家属院。”
鬼手有些颓然。
“不。他不要钱。”
刘茗盯着照片里老人的眼睛,那种穿透时空的对视,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惊。
“他要的是……控制感。”
“他享受这种把大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,他享受这种看着所有人都崇拜他,却又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变态满足。”
“他当年培养我父亲,是为了让我父亲当他的‘替罪羊’,结果我父亲不干,所以他必须死。”
刘茗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失控。
“他这几天对我关怀备至,甚至帮我压制赵瑞虎和骆宾王,不是因为他看好我,而是因为他觉得……我这把刀,比我父亲更利,更好用。”
“只要用我杀光了所有的异己,他这个‘影子’。就是九州大地唯一的秩序。”
……
密室的屏幕,再次跳动。
鬼手又挖出了一组,隐藏在照片像素点底层的绝密日志。
那是跨越了十年的通讯记录。
【10月12日,计划顺利,建国已入局。】【10月18日,建国发现端倪,不可留,速战速决。】【10月25日,尘埃落定,他的儿子送走,不必理会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