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光影在一阵剧烈的、足以烧毁普通主板的频闪之后,终于定格。
没有代码。
没有数字。
只有一张照片,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背景中央。
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生活照。照片里的老人,约莫七十来岁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,他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掉了一半毛的破扇子,笑眯眯地看着镜头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后的慈祥,像极了胡同口那个每天早起遛鸟、会给路过的小孩塞两块水果糖的邻家大爷。
“喀哒。”
鬼手手里的鼠标掉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椅子上,嘴唇毫无血色地颤抖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吸气声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死寂。
地下的密室里,这一刻静得连尘埃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刘茗也愣住了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老脸,原本紧握着茶缸的手,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,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这张脸,全九州的人都不陌生。
他叫钱志贤。
前任发改委主任,现任九州议事局特别顾问,高层硕果仅存的几位领导之一。
在龙国的教科书里,他是“艰苦奋斗”的代名词。在城里的官场里,他是“清廉正直”的压舱石。
在刘茗的心里,他是那个在授勋仪式上,亲手把一等功勋章挂在他胸前,拍着他的肩膀说“九州未来交给你了”的……慈祥长辈。
……
“头儿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系统出错了?”
鬼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,试图通过大数据对比来否定眼前的现实。
“这可是钱老啊!他是那个每天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,去高层开会的钱老啊!他是那个连家里暖气坏了都舍不得让公家出钱修、宁愿自己穿军大衣的钱老啊!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是‘影子’?”
鬼手的眼眶红了,那是三观被硬生生撕碎后的愤怒与绝望。
刘茗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一行已经经过多重校验、显示为“绝对吻合”的电子指纹。
那枚指纹,就印在当年“换日计划”失败的最后一份机密报告上,那枚指纹,也印在刚刚从开曼群岛追回的三亿美金密钥包上。
事实,比任何雄辩都要冷酷,比任何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