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分钟。
皇马已经没有心气了。
他们的进攻频率明显下降,中场的调度也开始频频出错。
三比一的比分,配上现场这种月亮高悬、琵琶声回荡的诡异氛围,皇马的球员们,彻底不会踢球了。
补时三分钟。
终场哨响。
3:1。
新东国,赢了。
他们是世俱杯冠军。
马禄昌的大脑宕机了两秒。
然后他把拂尘往天上一扔,整个人弹了起来,朝着场内就冲了过去。
太监服的下摆被他自己踩了一脚,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草皮上。
他根本不管。
边跑边喊。
“赢了!他妈的赢了——”
那把拂尘,孤零零落在了替补席的椅子上。
没人去捡。
场上的球员已经抱成一团。
张大山被压在最底下,李铁柱骑在最上面,郑强一个快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儿,趴在人堆边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抖着。
四万人齐声狂吼。
球场四周的月亮,依旧明亮。
看台上,那个属于陈烨的空座位旁边,几个国际足联的高管面面相觑。
他们从头到尾,都没搞明白陈烨到底去了哪里。
直到庆祝结束,球员们互相搀扶着,走向球员通道。
通道入口的阴影里,靠着墙站着一个人。
黑T恤,牛仔裤,手里捏着一罐没开封的可乐。
陈烨看着这群哭得跟二百斤的孩子似的糙汉子朝自己走来,把可乐递给了走在最前面的张大山。
“行了。”
“回去洗澡。”
张大山接过可乐,鼻子一酸,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谢谢也好,牛逼也好。
但喉咙堵得慌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陈烨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多说,转身先走了。
身后,马禄昌的嚎叫声远远飘了过来。
“司长——您等等——下一期节目咱们拍什么——”
陈烨没有回头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。
国内,钱明静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回来述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