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浪身侧,屈膝俯身,伸手将其扶起,眉宇间隐现忧色。
只见断浪神色狰狞如困兽,额角青筋暴起,浑身剧颤不止,其肩胛骨处赫然一个焦黑指洞,皮肉翻卷,透出缕缕焦臭。
步惊云则黑袍轻振,稳步行至秦霜身旁,抬手轻拍其肩,目光沉静似水。
秦霜面色犹带后怕,呼吸微促。
方才断浪那一剑,确是让他真真切切感到命悬一线。
台下,人群已如潮水退散,为断浪与聂风空出一片阔地。
但见断浪强忍穿骨之痛,齿缝间迸出低吼,“为什么……”
旋即仰天悲啸,声嘶力竭道:“为什么!”
看台处,文丑丑侧身凑近雄霸,羽扇半掩面,细声道:“帮主……可要宣布……”
雄霸双眸微眯,缓缓摇头,拂袖起身,目光投向枕雪庭方向。
三分校场上,众人纷纷随之望去——
但见远处校场楼牌之下,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徐步而来。
冬日寒阳当头高照,金辉遍洒。
整个校场白玉铺地,铜柱鎏金,一时熠熠生辉如镀流芒。
周遭殿宇碧瓦朱甍,反照天光,恍若鳞甲生辉。
寒风飒飒袭袭,卷起尘沙飞扬。
满场数千帮众,霎时鸦雀无声。
前排者敛息垂目,只敢以余光相视,后排者引颈凝眸,目光紧锁那缓缓走近的一老一少。
场中只余风声呜咽,如临深渊。
只见裘图青衫迎风微扬,一手负于身后,一手牵着稚龄小童归远。
尚未近前,苍劲之声已传荡开来。
“比武切磋,本是同门较技,你却动辄坏人根基,招招夺命。”
“老夫早已告诫,此功需勤修心性,你偏只练功不修心,如今已堕入魔边缘。”
“且看你这副模样,半人半鬼,形神俱损,岂非内外皆丑?”
“贪恋权位,罔顾武德,满腔戾气,何以立身!”
断浪挣扎欲起,面目狰狞,嘶声咆哮道:“我没有!”
“我清醒得很!”他单膝撑地,赤目圆睁,“比武切磋,本就生死有命,失手乃是寻常!”
此刻裘图已牵归远步入校场人群外围。
雄霸当即抱拳躬身,神色肃然道:“多谢前辈出手救下小徒。”
秦霜亦躬身抱拳,朗声道:“多谢教头救命之恩。”
四下天下会帮众齐声抱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