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说:“在里屋。我还没看完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从典当行出来,两人又往建材市场那边走。
路上经过一家修车铺,门口地上一摊黑油。又经过一家小超市,超市门口挂着“年货大促”的横幅,横幅松了一头,斜搭在门框上,风一吹哗啦哗啦响。
大部分铺子还关着门。初四,做建材的不着急开门,客户也没有这时候来的。只有最东头那家卖管材的开了半扇门,里面隐约有灯光。
梁艾诺走在前面。
“这边总共二十六个铺面。”
“租出去了十九个。空着七个,其中两个是今年到期不续的,剩下五个是一直没租出去。”
姜临跟在她旁边。
“空的五个什么情况?”
“位置不好。在最里头,客流量本来就少。去年我找人刷了一遍漆,重新弄了个招租的牌子,有人来问过,最后嫌租金贵没签。其实也不算贵,五千一个月。”
“五千在归安县算什么水平?”
“建材市场这个地段,差不多了。要是在新城那边,能到七千往上。但这里是老城区,配套差一点,能租到五千已经不错了。”
两人走到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有两间铺面门上贴着红纸,红纸上写着“出租”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梁艾诺停下来,看着那两扇门。
“这两家,一家到期是正月十五,一家是正月底。卖地砖的那家说不续了,老板年纪大了,干不动,儿子在外头有工作,不接手。卖灯具的那家,说想续,但要降租。”
“降多少?”
“他想降五百。从五千降到四千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梁艾诺歪了一下头。
“降五百可以。一千太多了。降了一个,别的铺子都知道,都想降。”
姜临点头。
“那就降五百。跟他说清楚,这是看他做了两年的面子,下不为例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。
最东头那家开着半扇门的管材店里,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清点货。看见他们经过,连忙站起来递烟给姜临。
姜临接了放进口袋里。两人继续走。
梁艾诺跟姜临说起另一家铺子的事。有一家卖卫浴的,去年底拖了两个月房租,后来一次性补齐了,但态度不太好,说市场里人少,生意难做。
“你觉得他能做下去吗?”
梁艾诺想了一下。
“能做。他就是嘴上抱怨。他在这里做了四年了,客源稳定,回头客不少。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