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行门头挂着个木质招牌。门框两边贴着对联。
门是玻璃推拉门,里头有人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里面,戴着老花镜,正拿放大镜看一块玉佩。男人姓孙,是梁艾诺请来的,以前在南州做过几年当铺,后来跟人合伙亏了钱,回了归安县。梁艾诺把他挖过来的时候给了还不错的底薪,外加抽成。老孙干活仔细,人也老实,就是话少。
“孙叔。”梁艾诺推门进去。
老孙抬头,看见姜临,把放大镜放下来,站起身。
“姜总。”
“孙叔好。”姜临点了点头。
店里一面墙是保险柜,另一面墙做了展柜,里面摆着些当品。手表、首饰、字画。
“年前收了几件东西。”梁艾诺走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绒布袋,打开,里面是两只翡翠镯子和一枚金戒指。
她把东西摆在柜台上。
“镯子是腊月二十二收的。一个女的拿来当的,说急用钱。我看了看成色,糯种,带点飘花,不算顶好,但也不差。当了八千。她说年后来赎。”
姜临拿起一只镯子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绿不算浓,飘花倒还均匀。底子有点棉,但不影响。
“八千低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梁艾诺说,“但她急。急的人你给高了,她反而犹豫。给低了,她马上就签字。”
“赎的可能性大吗?”
“不一定。她拿去交的是医院的钱。”
姜临把镯子放回去。
“那就留着。万一不赎,出手不难。”
“嗯。”
金戒指是另一单。
一个老头拿来的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梁艾诺让老孙验了成色,说是老金,足金,但款式旧,分量也不重。当了三千多。老头当完拿着钱就走了,连收据都差点忘了拿。
“老人家缺钱花。”老孙在旁边说了一句。
梁艾诺把东西收回绒布袋里。
“整体来看,去年收了四十多单,赎回的有三十单。流当品出掉了七件,还有几件在手里。盈利比前年多了一点,不算多。”
姜临听着,没说什么。
典当行这种生意,本来就不是暴利。靠的是慢,靠的是稳。归安县这种小地方,能维持住就行。
他在店里转了一圈。
保险柜那面墙上贴着个日历,日历翻到了腊月。旁边还有一张老孙写的便条,字歪歪扭扭的,上面写着“腊月十九,收铜香炉一只,估价待定”。
“铜香炉呢?”姜临问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