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唱一个。”
“我凭什么现在唱。”
两人隔着半间屋子说了几句。
梁艾诺低头喝茶,不参与。她们过去也这样,拌嘴的时候都显得真生气,转头一个找不到发圈,另一个又会翻箱倒柜帮着找。
沈夕说完,回过脸,眼圈那点红已经散了。
梁艾诺伸手,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沈夕的手指缩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甲修得干净,食指侧边有一道很浅的小口子,是昨天拆纸箱划的。口子不疼,碰热杯子时有一点痒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?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梁姐。”
“都多大了,还让人哄。”
“就说一句。”
梁艾诺把她的手推回去:“茶快凉了。”
沈夕端起来喝了一口,嘴上还在磨:“你这个人,就不会说点好听的。”
梁艾诺笑了笑,起身去看小红买回来的菜。
芹菜有几根老,叶子也多,肉倒还新鲜。小红说早市肉便宜两块,排队的人多,前头一个老太太挑了半天,非说肉皮厚,卖肉的烦了,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说厚不厚都这个价。
梁艾诺说中午做芹菜肉丝,再蒸一条鱼。
小红说鱼还没买。
梁艾诺说巷口老陈那儿有。
小红不大愿意再出去,鞋才换下来。沈夕听见了,站起来说她去。
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。
“先等一下。”
她从茶柜里取出一只白瓷盖碗,又拿了茶叶罐。
梁艾诺问:“干什么?”
“我现在会泡茶了,你尝尝。”
“刚喝过。”
“刚才那个不是我泡的。”
“茶喝多了中午吃不下饭。”
“就一小杯。”
沈夕说着已经烧水。
她平时在听风居替姜临泡过不少次,动作谈不上多漂亮,规矩都熟。温杯、投茶、润茶,水从壶嘴落下去,稳稳的一线。只是这里的壶跟临州那边不一样,壶嘴短,出水急,她头一回没拿准,水溅到茶盘外两滴。
她拿布擦了,也没觉得丢脸。
过去若当着梁艾诺的面出这点差错,她耳朵先红,现在擦完继续泡,嘴里还说老壶脾气大。
泡的是一款岩茶。
香气起来得快,屋里很快有了焙火味。
她把第一杯递给梁艾诺,自己坐在对面等。等的时候还拿眼睛盯着,像茶里放了考试答案。
梁艾诺吹了吹,喝一口。
“比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