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没有死,你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苏轼接过了最后那句话:“说那句只管放开胆子去作,定然是因为英莲之前写诗,她怕写得不对,怕被人笑,所以黛玉在问她你在怕什么?你是甄士隐的女儿,你骨子里有东西,你怕什么?”
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。
“所以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,你大可以写你想写的。”
“你是明朝遗民的后代,你敢写亡国之痛,你敢写有命无运,你就是要去写,你不要怕被绑住,不要怕别人说你不合时宜,你尽管放开,因为这本该就是属于你们的东西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天幕便浮现出香菱的第二首。
非银非水映窗寒,试看晴空护玉盘。
淡淡梅花香欲染,丝丝柳带露初干。
只疑残粉涂金砌,恍若轻霜抹玉栏。
梦醒西楼人迹绝,余容犹可隔帘看。
这首诗一出来,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第一句上。
杜甫看着那行诗,沉思了片刻,才开口:“正常的咏月诗写月光,基本会以‘银’为第一选择,比如,银辉,银汉,银盘,最常用来写月光的颜色。”
“而‘水’就是第二选择,月光如水,寒水浸月,这些都是用来写月光的质感,而这两个词几乎是写月的固定搭配,可英莲偏偏说非银非水……”
“而对于清朝的常用作诗的词,很可能也延续了这一传统……而月同样也是水之精,所以拒“银”……可能也是在指代拒绝清廷使用的这种套话,英莲不认这银是故明之银,而拒“水”,应当是拒那些俗套的话,遗民不肯轻易消解甲申之血,他要“寒”,显然是实寒,而不是空寒。”
“所以这里英莲如此书写,不是她不会用典,而是明知从古至今都这么写,可偏偏在奴籍之时把这个‘银’否了,那这里显然否掉的,就是清承明统的“银汉”连续性。”
想到这里,他突然笑了笑。
“不过说到这里,这也让我想起了另外一点。”
“非字还有一个用法,它还通‘霏’字,就是在说雪花飘落、雨雪纷飞的样子。“
“《诗经·邶风·北风》中就有,雨雪其霏,可在西汉的《诗经》版本中,就写作雨雪其非。”
“再加之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中写,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,所以在诗里,读者听到非非两个字,会自然联想到霏霏,也就是雪落下来的声音和样子。”
“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