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不过说真的,那条飞走的路子,乃公年轻时候倒是挺熟的,被项籍打得灰头土脸的时候,我也想过要不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,当个亭长也挺好,何必受这罪?”
他往后一靠:“不过反正现在也当了皇帝,回头看那些日子,倒也没那么惨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“所以啊,有些人是活着飞,有些人是死了飞。乃公觉得,还是活着的时候多飞一会儿比较划算,乃公当年还年轻时,可也是个会飞的,那时候没人信,他们真没眼光!”
樊哙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:“陛下说得对!臣当年在沛县也是这么想的,觉得跟着陛下混,肯定能混出头,可没想到还真混出头了!不过臣可飞不了那么高,臣只会在地上跑,跑得快就行!”
刘邦翻了个白眼:“你那是跑得快吗?你那叫跑得急,不叫跑得快。”
樊哙挠挠头:“那不都一样吗?”
刘邦懒得理他,又看向天幕,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忽然来了一句:“不过话说回来,李白要是活在朕那个年代,乃公说不定还真能跟他喝两杯。”
“他那诗写得是真带劲儿,天生我材必有用这话真不错,不过后来乃公发现,有没有用不关键,关键是你得先活着,活到能有用的时候。”
他说完自己也笑了,像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正经了,赶紧补了一句:“不过乃公现在最想跟他说的是,你那千金散尽还复来得改改,散尽之后得先问老萧借钱,不然复不来!”
萧何:“……”
他真的很想掉头就走。
惦记他衣服擦手就算了,现在还惦记上他的钱了。
刘邦那番话一出来,弹幕里的气氛确实松快了不少,连那些正在抄写的人都忍不住抬起头笑了一下。
可偏偏有一个人笑不出来。
嬴政闭了闭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他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替代了他大秦的大汉开国天子……就这?就这?
一个在沛县混日子,被项籍追得满山跑,只会说“乃公”的人?一想到自己的江山是被这样一个混不吝的人给拿了的,嬴政就觉得心肝脾肺都连带着一起疼。
嬴政忽然意识到,他和刘邦大概多少带点相克属性,这世上有些人,你不需要真正认识他,光是看到他说话的方式,就已经足够让你气血上涌了。
他没忍住闭了闭眼,再